奈保尔在200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,在颁奖现场发表获奖感言的文章,题目是《感谢妓女》。
他的大体意思是,因为自己的单身,无法很好地解决自己的性生活,所以他就会经常去找妓女,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妓女,奈保尔可以顺利地获得生理快慰,使他能够继续集中精力搞文学创作。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对那些妓女充满了感恩之情。
这是一个作家在庄严的颁奖殿堂面向世界发出的肺腑之言。
由此,震撼于这个作家的真诚和直率。
中国的作家,疲于此事者,恐怕在外表上会道貌岸然一些。
一直以来,对妓女会有很多想法,会想象她们的生活。我们往往站在一个道德高度对这些人指手画脚,可以鄙夷和无情的嘲讽她们。我们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道德优越感,我们可以用我们的道德权力去伸张“正义”。
然而,尼采说:道德很不道德。
道德,是一种强势者对弱势者的压制。往往是,强势者,打着道德的幌子干着一些很不道德的事情。
规则的制定者,往往是规则的受益者。
没人愿意当妓女,除非她被生活所迫。这是我的一个很漂亮的高中女同学在高中时对我说过的一句话。当时,对这句话我深以为然,但对这位女同学目瞪口呆。
台湾作家王鼎钧写过,1949年从大陆到台湾的那些年轻士兵,看着反攻大陆无望,无法回大陆与妻子团聚,只能去青楼寻找解决生理快慰的方式。而妓女们,往往一天要接待十几个士兵,身体根本吃不消,于是总是采取晃动身体的方式加快士兵快慰的时间。这样,士兵往往会很不满足。一个嫌时间短,一个嫌时间长,两者相互伤害,而两者又都是苦命的人。
妓女们处在不起眼的地方,在灰色的空间里,体味着心灵的孤独,她们属于阴暗的阶层,背负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。
她们是人,但是在向动物的本质扩张。然而,她们的内心绝对不是平静的。
羊脂球没有磨灭人性的善良,杜十娘向往有所依靠的爱情,柳三变终日与青楼歌妓谈词对赋,死后被歌妓出钱相葬。
这些,与道德宣扬的“卑劣恶俗”大相径庭。
几十年后,当女子年轻的容光消失殆尽,只留下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的时候,她的内心会不会也沉寂下来,接受岁月的无情抛弃。
不知她们是骄傲于自己曾经的姿色,还是悔恨于自己当初的选择,抑或是心里充满了对男人仇恨 。
而她们身边曾经的那些男人,还能否记起曾经她们带来的场场欢愉,忍睹此时消逝殆尽的容貌?
「乙女、黒き夜、悲しみを弔い一人深き帳に沈む